日内瓦小记（一）

    这些文字是在从伯尔尼到日内瓦夜车上写下的。

    到日内瓦已经十日有余，十天的感受汇成一句话就是，世界大不同。

    水平所至，我实在难以详述这里的风光、人情，特别是这十多天来几乎与中文绝缘，发现自己的表达能力都有些退化了。在这里，我只想截取在瑞士十多天里经历的一些有意思的，令我感慨的小片段，以期管窥这一处的风情。

一、不怕人的鸟儿

    日内瓦的鸟儿很多，麻雀、鸽子，还有湖中的野鸭和天鹅（姑且称其为鸟儿，都是禽类嘛）。这里的鸟儿一点都不怕人。走在街上，你会发现鸽子在人行道上懒洋洋地逡巡，有人走过来也不躲闪，真怕路人不小心会踩到它们。

    一日，我闲在一个露天的麦当劳吃汉堡，一些碎屑掉到桌上，引得几只大胆的麻雀跳上桌来啄碎屑吃。看着好玩，我又故意掰写碎屑逗引它们。结果，一分钟之内，十几只麻雀叫嚣着跃上了我的餐桌，那气势，惊得我目瞪口呆。此时，一位服务生上前赶走了麻雀们，并比划着阻止我喂鸟——他是否是怕禽流感呢？

    另一日，我在湖边坐着吃苹果，脚下的碎石滩上几只麻雀在嬉戏，湖里的天鹅、野鸭悠闲地拨着清波。好事的我，再一次仍出一些苹果块逗引眼前的麻雀们，结果，除了麻雀，湖里的野鸭、天鹅纷纷上岸向我冲来。四只野鸭外加三只天鹅直冲到我面前三尺远才停住。那几只天鹅，高昂着脖子，视线与与坐着的我向平，它们不停转动着细长脖子上的小脑袋，看看我手上的苹果，又瞅瞅我，还发出不怀好意的咕咕声，眼看就要上来抢夺我手中的苹果。我还从来没与一只天鹅这么近距离，平起平坐地对视过那么久，慢慢的心里就有点发毛。在天鹅采取进一步暴力夺取苹果行动之前，我知趣地把手中的苹果往东边一扔，人往西边就跑，留下身后麻雀的喧嚣和野鸭、天鹅们为了半个苹果乱成一团的尖叫。

    中国的鸟儿经过了多少代的言传身教，早已在基因中注入了对人避而远之的本能。但日内瓦的鸟儿却不怕人，恐怕也是多少代人和鸟儿和睦相处修得的善果吧。这，是否正式一种和谐社会的生动表现呢？